读读书 > 都市小说 > 神剧岂可修 > 第374章 第374章
    须贾砸吧下嘴, “你这不像嫉妒,像妒火中烧,妒不可遏了。”

    谢涵“……”他转换话头, “虞家主究竟怎么回事?莫非这五年过去就大公无私了不成?”末了讽刺笑笑。

    须贾摇摇头, “他说今时往日不相同,守着一亩三分地不能够了, 梁国疯狂扩张, 我们不抬脚说不得会被梁国鲸吞。我们说他想太多,他竟然说‘夏虫不可语冰’, 还说我们与其一个劲内斗不如开疆拓土扩大地盘。”他露出嫌弃之色,“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 好像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样子。看着就惹人烦。”

    “梁国分明就不稳了。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扩张又是这么好扩张的么,不怕惹众怒?”

    谢涵知道在须贾这儿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了,该透露的也透露了出去, 便不再多逗留。

    很快,便到了加冠之礼。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与五年前他的成童之礼那日一样, 天蓝如洗, 阳光明媚, 齐公授冠, 狐源做司礼,谢艮唱祝词。谢浇谢涓等诸位兄弟四方而坐, 文武百官同观礼,楚楚在太庙西门外等待谢涵出来拜见。

    一授缁布冠, 以示正式参政之权——“令月吉日, 始加元服, 弃尔幼字, 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二授皮弁,以示正式行军之权——“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三授爵弁,以示正式祭祀之权——“加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带爵弁而出西门,拜见楚楚后,再与诸位兄弟姊姑互相见礼,接着接受文武百官的恭贺,就是在这个时候,有鸿翎信使传加急军报而来——

    “报——燕军南下!”

    谢涵罢,一直等着这个消息,以至于这个消息来时,既不震惊也不手足无措,反而生出一种宁襄莫不是凑好时间转程来给他找不痛快的想法来。上次是他成童之礼,这次是加冠之礼,下次是不是新婚之礼了?

    齐公眉头微皱,粗看军报后,立刻传于狐源,狐源又传于各位家主,再到下面的百官,后面的冠礼祝福自然是没得了,众人急匆匆往议事堂走。须贾身为大将军,率先出声,“燕国倾十万军,我国须得立刻支援,这个数量,直捣都城都是够的。”

    狐源却是奇道“是否情报有误?燕太子怎会突然大动兵戈?”

    “人都快死了,这世上不是有‘抵死反扑’这个词么?”北境守将游弋喾是拾氏家臣,拾夏可不喜欢听到这种质疑,立刻开口维护。

    这时没有一个玖玺桓提醒他镇守北境是哪家职责的事儿,虞旬父很快将矛头指向他,“拾家镇守北境,使北境顷刻丢失四城,不知道有什么话说。”

    “那本来就是燕国的城池,改造也没这么彻底迅速的,燕人肯定还清楚城墙的防守点与薄弱点。被很快打下来有什么稀奇的?再说——”拾夏斜眼看谢涵,“温留君把城内劳力都征走修河,将官就是想征兵抗燕也没办法,一万多的军队,去抗衡十万军,这有可能吗?”

    “一方防守一方攻击,即便敌我相差悬殊,好像也不该这么快丢盔弃甲。难道三年城池都是白修的?”虞旬父此时不再笑眯眯,反而咄咄逼人,“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本将真的对拾家的作战能力很担忧。”

    这话忒难听,拾夏怒不可遏,“老匹夫就是运气好,碰到管理北境的时候,屁事没遇到,让你们苟苟且且地过了,以为就有资格指手画脚了?”又侧头虎瞪谢涵一眼,“第一站丢的极泉城,可是温留君府出去的先生兰深所管理的,温留君就没什么想说的?”

    反正千错万错,是别人的错,他包括他的部下,一点错处也没有。

    没了玖玺桓提醒,拾夏一开口就猛得罪人,镇守北境时没遇上战事的除了虞家,须家、玖家也同样。素来是拾氏盟友的玖氏,玖少卿有些尴尬,而不知如何开口。

    谢涵就很烦这种遇到事,不想着解决方案,先互相攻讦一番的样子,这都什么事儿,怪道沈澜之总说等齐国朝廷的援军是场持久战。他心情也不好,一切比他预计得快太多太多,使他之前的联合请兵等等动作都派不上用场。也不耐烦理会拾夏,他只问须贾,“大将军认为,该带多少兵马,要否请正在路上的玖家主和叔父直接去北境?”

    拾夏气个仰倒,狐源摇头道“疲兵必败,还是带一直休养在扶突的棘门军为宜。”

    这一点,须贾也赞同,大抵人都觉得自己带军才最有把握,“臣请战,先带五万军出城,后续请君上征兵跟进。”

    “三万已出滕国,再带走五万军,国内空虚,将军还是先带走三万军,等玖家主回程后,再跟进二万军,或许可同后来征召的民兵一道。”狐源道。

    玖少卿若有所思看狐源一眼。但他说的有理有据,都城空虚,实在不妥,须贾犹豫有顷,出于对自己的自信,点了下头。

    然而,还在点兵,过了两日,西边来了告急梁国邀请齐国攻滕,攻下来分好城池,玖玺桓和谢宾带兵拔营的时候,梁军转手来了个背刺,二人率军且战且退,被围困在一个滕齐边境的山谷。

    众人静默片刻,开始骂骂咧咧起来梁国的背信弃义,骂咧一阵后,自是讨论先支援北境还是先支援伐滕军的问题。

    答案基本是一边倒的,梁国近来疯狂扩张,他们不敢掉以轻心,而燕国,终究是几战几败的手下败将;且齐国东西径短而南北径长,梁军要是有心做什么,明显更加危急;陷在滕国的棘门军是各家精英子弟,北境的守军却多是民兵和不受器重的子弟够成的,孰轻孰重。

    只有谢涵持反对意见,“梁国虽疯狂扩张,却并不是盲目扩张,他们只针对绞滕等小国,何故忽对我国用兵?凡事总有目的,本君记得,不久前梁国刘氏才访燕,令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否做了什么交易,是否正是想利用我们这种心思牵制北境援军?”

    “这是温留君的猜测。”须贾沉声道“先抵挡梁国,再后续征兵往北境,我们来得及;先出兵北境,再征兵前往滕国,恐怕来不及。”

    “这是我的猜测不错。大将军不想听猜测的话,我还有另外的话讲。”谢涵道“梁君未立,三家军心不齐,各有矛盾,我想比起派出援军,或许挑拨离间,才是最快的救援之法。一个使臣快马加鞭,总比一群军队哪怕疾行军来的快。这是其一,其二,燕国周边,唯有召国可以牵制,梁国周边却包围着雍楚,召国弱小,雍楚强大,我们完全可以请雍楚制约梁国。”

    狐源沉吟片刻,“温留君所言甚是,只是雍国地远,楚国又刚与我国有些嫌隙。”

    这就有些尴尬了,抢地一时爽,其后火葬场。

    “有些嫌隙怎么了?谁还与谁没些嫌隙了?”谢泾喜欢光芒万丈的谢涵,可不喜欢对方被呛声,“左不过多舍些东西出去罢了。”

    “不怕舍东西。就怕楚国会拖着,一边拿了东西,一边慢悠悠行军,等他们到了,梁军与我军许会两败俱伤,他们尽可渔人得利。”谢艮叹一口气,“我国与梁国都挨着楚国,这才是对楚国最有利的不是么?”

    狐源道“臣还是赞成先救伐滕军。”

    玖家势力泰半都跟着玖玺桓出去了,玖少卿自然不能放着不管,也就顾不得和谢涵刚刚修的“旧好”了,“臣复议。”

    拾夏纠结于北境的自己势力,与滕国的盟友玖氏、好友玖玺桓,一时犹豫不决。

    须贾从轻重缓急看,“臣复议。”

    “扑通——”谢涵跪了下来,“儿臣一直有一事未禀明,原是想给君父做五十大寿的贺礼,现在却不得不说了。儿臣今年回扶突之前,去长河边巡视过一次,郑演大师曾向儿臣保证,八城沟渠建成后,可养活五百万人。山延水长,儿臣不怕燕军长驱直入,却怕燕军占领八城后,难再夺回来。”

    一直安静仿佛壁花的须家主须弥猛地开口了,“此话当真?”

    五百万人,就是四分之一的齐国,八城的城池能养活三十座城池的人,这样丰茂的土地,除了邹国中心地带,再找不出第二家来了。

    这八城的意义一下子就不同起来,原本一面倒的情况也开始左右摇摆了。几人犹犹豫豫问谢涵“温留君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大师口语,要我现在如何证明?”谢涵伏首,“只是若五年后,八城没有这种收成,但叫我项上人头请罪。”

    他说的太果决,太掷地有声,殿内众人互相眉目示意,只有谢泾跳出来说,“收成这事,从来说不好,许今年有了明年无,又看天气雨水,三哥不要把话说太满,还是过上十年八年看平均收成不迟。”

    “……”

    就在这朝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又有信件送进来,本不是什么大事,却偏偏因为当事人的身份,而一下子敏感起来,“燕军左将军乃雍长公子无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