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书 > 科幻小说 > 你们放走了最大的boss(无限) > 第95章 伞下亡魂(十)
    左子橙第一个反应就是退出房间。

    他步子咚咚两声响, 跟见了鬼一般掉头往回跑,还特别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背脊靠在房门上,左子橙表情空白了足足有好几秒钟, 神智才重新回归。忆起刚刚那两人的姿势, 他纠结一瞬,又是十分悚然的转身将门重新推开, 他能看清傅里邺, 却看不清另外一人的外貌,只以为傅里邺被神明缠上了。

    左子橙喊道“做小三是要遭天谴的!”

    等盛钰也转头的时候, 一切就和倒带重来一般,左子橙张了张嘴, 没说话。他默不作声后退几步, 又是贴心的想要关门。

    关门之前还窒息说“对不起,打扰了。”

    就是这么一句话的功夫,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 盛钰就从床上起身,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 一个箭步上前拽住左子橙。

    “你怎么在这里?”

    左子橙依旧是满脸悚然“该说这句话的是我好不好, 你们俩又怎么在这里?”

    还是以那种……难以言说的姿势在床上。等这份悚然的情绪过去, 左子橙的表情转化为佩服, 佩服中还带一点儿调侃“两位同僚之心大,就连我这个色沉都远远不及。”

    盛钰道“你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哈, 被隔壁的女神明带跑偏了。”

    左子橙借着油灯的光,走到书桌边。另一头傅里邺正在低头整理衣物与半只手套, 见他和盛钰表情都不太好, 左子橙还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人家‘好事’的缘故, 更是不好意思抬头。

    随手翻看桌上的兵书, 看不懂。他又去翻那些画卷,诡异黄光的照射下,那些五官扭曲的画就跟鬼画一般,吓得左子橙眼睛瞪的老圆,扬手一扔“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盛钰穿完了鞋,回来捡起这些话,说“这些画是原本住在这个房间的神明所有物。”

    左子橙了然说“难怪我来的时候闻到你们这边有特别浓的血腥味,是不是你们俩合起伙来打人家一个,打赢了直接灭口?”

    盛钰说“原本是打算这样做的,可是后来还没打起来,他就自尽了。”

    “自尽?”

    左子橙很明显的一愣,说“该不会是你嘴炮功力太强,把神明都给说自闭了吧。”

    盛钰好笑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他自尽是因为一些别的事,说起来太复杂,总之和我们带来的遗灵有关系。”

    一听‘遗灵’这两个字,左子橙立即就懂了,唏嘘说“和遗灵有关系,那一定很复杂,说来说去不过都是一方或者多方执念太深。我进副本后都忙昏头了,懒得再听这些乌七八糟的爱恨情仇,你有话也憋在心里,别和我讲。”

    盛钰说“我也懒得和你讲。”

    原本死过人的屋子,在现实世界里都算是凶宅,就算拿出去拍卖,也是价格奇低无比的那种。但现在身处二十一层楼中,这种事情莫名其妙的就麻痹了,屋内三人都没有在意这个问题。傅里邺那边也重新整理好衣物,走到书桌边。

    左子橙凝神看他。

    傅里邺“……”

    左子橙继续歪着头,在他脖子处找吻痕。

    傅里邺“……”

    盛钰忍无可忍“赶紧收回你的视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左子橙立即收回视线,露出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笑容,煞有其事点头“对,是我想太多。”

    “……”

    低头收好书桌上的画卷,盛钰一边动作,一边问道“你刚刚说你进副本后一直在忙,忙着帮遗灵完成遗愿么?有没有进展?”

    “我没有勾搭遗灵。”

    “嗯?”

    “但我勾搭上了一个美女。”

    盛钰和傅里邺对视一眼,皆面无表情的看向左子橙,眼神仿佛在说死性不改。

    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难听一点的就是“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厉害厉害。”

    左子橙好笑的冲盛钰翻了个白眼,说“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长得好看你就已经发火了。行了,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不用提醒这么多次。”盛钰打断他的话,继续道“她现在住哪里?”

    左子橙说“就住隔壁。白天我在市里瞎晃,想看看有什么落单的遗灵,谁知道遗灵没找到,人差点栽到玩家的手里。要不是那个美女出手搭救,你们再看见我的时候,估计我已经轮回转世变成了小婴儿,哇哇哭着找你们要奶吃。”

    方才左子橙说话文绉绉,说是被‘隔壁女神明’给带跑了,盛钰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这人,“你讲的美女,是白天救了你的女神明?”

    “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左子橙笑的见牙不见眼,正要再次开口说话,屋外忽然传来两声轻缓的敲门声。见面前两人脸上一下子正色,眼神警惕起来,左子橙连忙说“别紧张,估计是充梅,哦,就是女神明,她可能见我好久不回去,就过来看看。”

    说着也不等人回应,他立即起身跑到房门前,将门口犹犹豫豫徘徊着的充梅拉了进来,一直拉到了盛钰与傅里邺的面前。

    盛钰皱眉与充梅对视,看向左子橙的时候眉头皱的更紧,一言不发。

    不怪他神情冷淡,就连一旁的傅里邺眼神里已经掠过轻微杀意了。神明和鬼怪本就是两个敌对的阵营,与鬼王更是这样。

    曲承心早就随着隐娘而去,他也是盛钰见过的第一个未敌对起来的神明,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曲承只是一个意外。

    这个意外会发生一次,会发生两次吗?

    更何况等太阳升起,第二个白天来临之时。说不准面前的女人就会褪下柔弱表象,举着武器在副本里与他们为敌。救左子橙,说不定只是为了让后者放松警惕,这种事情在楼里都见多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盛钰的神情更加警惕,冲着左子橙说“你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

    左子橙笑着答完,眼眸深处同样警惕。

    他是个聪明人,又怎么可能没有看出盛钰所思所想。其实他自己也不相信充梅,只不过是想借充梅的口套话而已,现在话还没套出来,叫他和充梅撕破脸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左子橙背对着充梅,对着盛钰的方向递过去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扭头的时候又是满脸舔狗一般讨好笑意,说“你来找我呀?”

    充梅没有注意到三人的眼神交流。

    她的视线一直在屋内摆设上环绕,大约两分钟后才收回视线,说“我不是来找你,我是怕你伤害唐曲承,特意来阻拦。”

    盛钰一顿,心道“原来隐娘的夫君真的叫曲承,和他的剑居然是同名。只不过多了一个唐姓,这样说起来,他的孩子估计也姓唐。”

    左子橙压根就不知道唐曲承是谁,他的关注点也不在这件事情上。只是笑着,佯装惋惜说“得嘞,又是我自作多情了。饭不是给我留的,来这间房也不是因为担心我,看来你说的果然没错,万年前我们一定没有情感纠纷。要不然充梅,你这个女人可是太无情了。”

    充梅不理会他,视线在盛钰和傅里邺之间环绕了一下,前者唇角勾起,笑容疏离。后者面无表情,眼中冷意更甚。

    同样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因气质作祟,盛钰看起来还是要好说话一些。充梅就看向盛钰,说“你知道这个屋子的原主人去哪里了吗?”

    盛钰敛去眸间防备,抬眸说“死了。”

    “什么,他死了?!”

    充梅愣了好一会儿,抿唇间神色哀恸。待缓过悲伤的情绪,她重新抬头说“我和唐曲承也做了几千年的邻居,听闻死讯,一时之间有些惊讶,让几位见笑了。冒昧的问一句,他是怎么死的?”

    盛钰说“我找到了他妻子的遗灵,带着遗灵来见他。想要送他的妻子重新入轮回,就得取出埋在他心脏的相思子。他挖心送还给自己的妻子,同他妻子一齐死亡。”

    左子橙庆幸说“一听就觉得好悲惨,幸亏刚刚我没仔细问,要不然得抑郁一个晚上。”

    充梅看他一眼,眉间愁绪满满。晃神一会儿后,她说“想不到竟然会是这个结局。同样是等人,他到底是等到了,我却依然还没有等到。”

    左子橙问“你等谁啊?”

    充梅说“与你无关。”

    “这件事确实和我无关,但另外一件事肯定与我有关。”左子橙笑着说“刚刚我们的谈话被打断了。我还没有问呢,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我的,又是为什么要救我?”

    充梅看了看盛钰和傅里邺。左子橙立即说“不用防备,都是自己人,你要说直接说。兴许我们还能知道你要等的那人消息。”

    充梅疑惑说“你怎么会知道?”

    左子橙说“我就是知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么,这个副本很多遗灵都与驿站神明有密切关联,说不准你等的那人也是遗灵之一,诶,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啊,我又不是在咒他,我是实事求是的说出事实。你去外头找过遗灵吗?”

    充梅险些就要被他给说服了。

    顿了顿,她惨白着脸摇头,说“同频率的音响对我来说负荷过重,吵闹的声音让我寸步难行。这万年间,我很少迈步出驿站。”

    左子橙说“这不就对了。你没有迈出去过,又这么知道你等的人是不是已经变成了遗灵。”

    充梅“……”

    盛钰无奈扶额,得亏眼前这个女神明脾气好,要是换一个脾气暴躁的,说不定要和左子橙打起来。良言逆耳,但也不是这么个逆法啊,眼见着充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眶也逐渐红了起来,盛钰出声“你别听他瞎说。”

    左子橙说“我怎么就成瞎说了啊。”

    “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遗灵与驿站神明有密切关联,这些都是你猜的。”说着,盛钰看向充梅,笑道“不过你可以说说和左子橙是怎么认识的,我也挺好奇万年前色沉的风采。”

    左子橙说“我怀疑你在讽刺我。”

    盛钰挑眉,笑道“我没有啊。”

    左子橙说“那你一定在讽刺了。”

    两人互怼交谈过程中,傅里邺一直在一旁不吭声,视线凝在自己的手腕处。他和盛钰之间的气氛很奇怪,明明开门的时候是那种亲密的姿势,现在看来,却好像是大吵一架一般,也没听争锋相对,就是氛围很不对劲。

    左子橙心中疑惑,也不好开口问。

    这个停顿间,充梅已经做好了决定,她抬眸,红着眼睛说“在驿站已经停留了几千年,我的寿元已经快要被消耗完了,再不主动迈出一步,很可能直到死,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说好的赴约,又为什么不来赴约。但我的耳朵……既然不能迈出驿站,同你们问问也是一样的。”

    话语落下,也不等其余几人反应,她就低下头行了一个和曲承相同的礼节,真挚说“若他真的变成了遗灵,还请诸位带他来见我。我也不知道能用什么报答你们,只能想到一种办法。这间驿站全都是半步金领域的神明,只有我一人是金领域,迫于威压,他们本身就俱我,不敢与我为敌。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那人,我愿在小世界内帮护,保你们不受其余神明的侵害。”

    这个提议很是让人心动。

    虽说直接打的话,傅里邺说不定也能打过那些神明。但还是那句老话,能不打就不打,有捷径可走的话,又为什么不去走。

    盛钰正要点头,一旁的左子橙忽然困惑说“你是金领域?可你半小时前还和我说你是银领域底层啊,该不会刚刚是骗我的吧?”

    顿了顿,他笑道“还是说,你现在是在用这个筹码,骗我们帮你做事?”

    这个笑容冷静友好,却让人无端害怕。

    盛钰都是有些侧目,更何况与左子橙敌意直对的充梅,那更是犹如冷水浇头,浑身冰凉。

    她身子一颤,着急说“我刚刚不是骗你,当时我说的是万年前。在万年前,我确实是银领域底层神明,入不了你的眼睛。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我、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的。”

    充梅等一人接近万年,执念比起唐曲承来说 ,只多不少。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犹豫,硬是并拢双指,指甲在左手手掌上一划,立即将其破出一道几厘米的大口子。血液潺潺流出,刚清新没一会儿的房间再次蔓延开血腥味道。

    呛的人忍不住皱眉。

    不过充梅也不是白白划伤了自己。狰狞伤口下,那些血液确实是金色的。见此状况,左子橙上前,作势心疼道“哎哟喂,你是不是傻,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想要证明的话戳一个小针孔不就可以了,至于划这么大一个口子么。快快,赶紧用布包起来,先止血。”

    充梅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缓缓的抽出手心,摇头说“不用麻烦你。”

    左子橙也没介意,笑着收回了手,说“万年时间,的确够你从半步金领域到金领域了。你既然已经到了金领域,又为什么在银领域徘徊?”

    充梅说“我不是靠自己到金领域,血统是偷来的。我的实力只会停滞在这,绝对不会进步。一但到金领域,我没有办法保住自己,不如在银领域做凤头。”

    一言出,屋内几人愣住。

    又来一个实力不会提升的神明。盛钰说“血统是偷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就要从一万年前说起了。”

    充梅叹了一口气,取过餐桌上的茶具,为几人煮茶,说“我本出生于一个大世家,家族子弟很多,且能人也有很多。年轻一辈细数起来,我算是天资最低下的那种人。在神明的世界里,天资低下就等于地位低下,更何况是更加看重实力的大世家。年幼时期,我的童年一片黑暗。”

    说到这里,充梅眼中隐含泪水。

    她继续说“自小我就不讨父亲母亲的喜欢,家中长兄长姐带头欺辱我。放弃提升实力,梦想着要学习做菜后,这种欺辱行径更是达到了顶峰。在我四百多岁时,长姐学习术法,需要同源血脉,就拿我当术法的引子。她比我大不了多少岁,实力强很多,术法却学的一塌糊涂。那次实验自然是失败了,我自此也失去了听力。为了防止我向父母告状,她更是想毒哑我的嘴巴,将我丢到万蛇窟窿里去。”

    左子橙惊讶说“你的姐姐也太歹毒了!”

    充梅以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了看左子橙,半晌才说“当时的我也和你一样想。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比长姐更加歹毒的,更有两人。那天我拼死从蛇虫鼠蚁的撕咬中爬了出来,青肿着一张脸寻到我的父母,告知他们这件事。”

    盛钰说“你父母维护你长姐了?”

    充梅缓缓摇头,深深的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她重新睁眼,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说“他们没有维护我的长姐。我的父母安静的听完我说话,唤了屋内的长姐出来。原来我爬出蛇窟以后,她害怕我前来告状,又找不到我的人,只能自己先来请罪。我们的说法大差不差,都十分忐忑等待父母的处罚。”

    左子橙说“罚,你姐是应该罚!”

    充梅说“他们罚我再给长姐做一次实验术法。这一次,喝令我不许挣扎。”

    左子橙“……”

    屋内沉寂了半晌,这一次就连盛钰都是有一点窒息,这个世界上的极品是真的很多。

    他问“后来呢。”

    充梅深吸一口气,说“长姐术法学的稀烂,第一次做实验的时候我确实挣扎了,术法失败,我失去了听力。第二次我强忍着痛苦没有挣扎,术法依然失败,这一次我失去了味觉。”

    “你们知道失去味觉,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充梅浑身颤抖,哽咽说“我的梦想就是学习做饭菜,这在你们眼中也许只是一件小事。但对我来说却是重中之重。我年幼的时候,很长时间都是饱一顿饿数顿,能够自己给自己做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犒劳阴暗的人生,这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能尝出饭菜的味道,甚至、甚至做菜的时候也不知道油盐放了多少,导致做出的菜极其难吃,所有人都在嘲笑我。他们都说,我实力最弱,天资最低,一无是处,想做什么都做不成,是家族里最大的败笔。”

    左子橙忽然往后一靠。

    他整个人靠在书桌上,眼神直直的看着上方的房梁,丧气说“没想到躲过了唐曲承,没躲过你。我觉得再听下去,我都想穿越时空到一万年前,把你父母姐姐全给按到蛇窟里去。”

    “不用穿越到万年以前。”充梅停止颤抖,看向左子橙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感激“本身万年以前你就帮助了我,这也是我今天救你的原因。不过是还一份万年以前的人情。”

    “难怪。我刚刚心里还觉得有点奇怪,你说你没有味觉,这个没法证实。但你说你听力也没了,这就奇怪了,因为我们交流还挺顺利的。莫非是左子橙帮你恢复了这些?”

    盛钰首先扬眉,看着左子橙说“行啊,看来你性格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万年以前的你估计也把这些人按进蛇窟了。”

    左子橙笑眯眯说“那可不一定。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人,除非你父母姐姐惹了我。”

    充梅点头“确实如此,他们惹了你。”

    说着,她将煮好的茶水倒进面前的几个茶杯中,一一奉上,随即也给自己满了一杯茶。浅浅的轻抿一口茶水,她平静的看向左子橙。

    “他们惹到了你,所以万年以前,你屠了我满门,只留了我一人。”

    左子橙正喝茶呢,闻言‘噗’的一声将茶水呛了出来,扭过身子干咳了好几声,方才回过神。

    他惊悚的回头“我?”

    充梅颔首“你。”

    左子橙还是惊讶“你说我屠了你满门?不是,你确定没有弄错人么?会不会是其他鬼王做的,你自己认错了人?”

    充梅说“不会,就是你。”

    左子橙立即摇头,说“不可能啊。”

    视线余光扫到一旁的盛钰和傅里邺,皆是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对视几秒钟,盛钰摸着下巴说“你脾气还挺大,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惹到过你,感谢同僚的不杀之恩。”

    说着,盛钰抱拳拱了一下,满是钦佩。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说风凉话!”

    吐槽了一声正看热闹的盛钰,左子橙又看向充梅,满脸质疑说“我又不是愤怒王那种神经病,不可能小题大做,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因为和一两个人的恩怨,把那一两个人全家给杀了。除非你家里人真的做了什么让我特别仇恨的事情,不然不可能,真的不可能。像是什么杀了我父母啊,我只能想到这个,除此之外我不可能因为一人而牵扯你全家。”

    听到这里,盛钰敛去脸上的玩笑之意。其实结交这么久,对于左子橙的人品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了解的。

    这个人的底线在正常人之下,却又自己画出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底线,一切都按照自己定下来的规矩办事。简单来说就是,他是那种有底线的三观不正。

    左子橙说不可能,那就绝对不可能。

    ——难道充梅的家人还真的杀了左子橙父母?

    脑子里刚想到这个问题,就听见左子橙自己先否认了,“这也不可能。要是你家人当真动了我父母。既然屠你满门,就绝不会留你存活。”

    顿了顿,他还是满满的质疑,困惑说“你的家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